阿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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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文号不定时诈尸
有缘别圈再见~

【kontim】初次见面

送给 @交叉的双重分离 (作为16年生日礼物)的醉酒梗。去年5月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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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ummary: Timothy需要一个能贴身保护他的人,Conner被选上了。但是他似乎误会了一些事情。

Warning:未成年人不得饮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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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初被Clark委以重任时,Conner是强烈拒绝的。

“一开始你叫我去念高中,”Conner双手抱胸,苦着脸抱怨道。他的不满快要溢出他的卧室了。小氪站在他的脚边跟他一起面对着Clark,不明所以地摇着它的尾巴,“现在你居然叫我去给韦恩家的那个什么养子当保镖?不,我不会去的,这实在太荒谬了。”

“别这样,Conner。”Clark温和地解释,“韦恩财团是瞭望塔项目的主要出资人之一,它一直在支付我们的账单,对我们帮助很大。再说,这次是蝙蝠侠收到消息,有人计划在这次宴会上制造一起混乱,有你看着我会放心些。如果能提前阻止的话就更好了。”

Conner皱眉,这个理由他能接受。“LexLuthor?”提到会在大都会制造混乱的人,他第一个想到的就是那个喜欢穿着外骨骼装甲却露出个光头的人。

“暂时还不清楚,我会跟B调查清楚的。你自己注意。”Clark抓抓头发,一小撮卷毛垂了下来,他的脸颊有点发红,想了想又补充道:“韦恩家那个孩子挺好的。你多去接触点不同的人,交几个朋友也是件好事,你会喜欢他的。”

“肯定不会。”Conner嘟囔着,他知道Clark听得见。但Clark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就离开了。小氪抬起头好奇地看了Conner一眼,跟着Clark一起走出房间。

“好吧,去给韦恩家的人当保镖,非常super,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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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ner Kent。”自称Timothy Drake的黑发少年西装革履,站在他面前,拿着他填写的那份Clark给他的所谓的履历表,一字一顿地念着他的名字。富丽的大厅里只有他们两人,Timothy低着头打量他,尽管这个小少爷比Conner要矮上一个头,但由于他现在正坐着,气势上便比人矮了一截。对方盯着Conner的前胸许久,Conner低头去看却找不到任何不妥。沉默了好一会,Timothy才问:“你……你是Superboy的粉?”

“啊?哦。”Conner又低下头,他穿着那件黑T,尴尬地挠挠头,万万没想到身为本人却被认成了粉丝。他刚想说些什么话,突然又记起Clark千叮万嘱的“不要暴露身份”,只好别扭点点头,“呃,算是吧。”

“哦。”Timothy应了一声,他又看了一眼Conner的衣服,似乎有些满意,但随即摇摇头,“你这么穿肯定不行,我让阿福看看能不能给你找一套…….”

“Timothy少爷。”Timothy身后突然出现了一个瘦高的老人。Conner瞪大眼睛猛地挺直了背。这太诡异了,他根本什么都还没听见,那名管家就这么出现了。难道是这间大宅里有什么神秘的魔法力量吗?他盯着那个老人想着,怎么会有这种有人靠近他却一无所知的情况出现。他看见Timothy和那名管家在说话,但他全然没有去注意他们谈话的内容,他依然为刚才的事情而震惊着。不知道韦恩家知不知道他们有一个能避过超级听力的管家,就目前为止他遇到过的人里也只有罗宾和蝙蝠侠能做到——

Conner突然想到了一种可能。

他先是觉得这个想法非常可笑,但仔细想来又觉得很有道理。如果说眼前这个瘦高的老人就是蝙蝠侠,那么韦恩财团会资助蝙蝠侠和瞭望塔项目这些事情都说得通了。而且,说到每一个超级英雄都非常在意,尤其是蝙蝠侠就更加在意的秘密身份,还能有哪个真实身份能比“韦恩家族的管家”更具有迷惑性和更令人意想不到呢。是吧。Conner恍然大悟,困扰了他许久的问题终于得到了解决。他不禁高兴起来,他他发现了蝙蝠侠的真实身份!

Conner沉浸在喜悦之中。Timothy跟管家的谈话似乎结束了,他停下来转过头跟Conner说了句什么。Conner,很显然地在走神,压根没听见Timothy的话。Timothy叫了他的名字,两次。Conner终于回过神来了,他极力掩饰着内心的喜悦,压住上翘的嘴角,一脸迷茫地看着Timothy:“什么?”

Conner的喜悦来得莫名其妙,根本掩盖不住。Timothy很明显地叹了口气,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无非是让他跟那位名叫阿尔弗雷德的管家去拿一套“体面的衣服”之类的。然后他的离开了,留下Conner和被他认为是蝙蝠侠的管家。

Conner在紧张。无论是谁,蝙蝠侠独处都会感到紧张,哪怕他没有穿上他的制服。“Mr.Kent,请跟我来。”管家先生优雅地作了个手势,Conner狐疑地跟上。蝙蝠侠可不像是这么有礼貌的人。他质疑道,随后自我开解,说不定那正是他的伪装,没有人有把一个文雅的管家跟那个阴沉可怕的黑色大蝙蝠联系在一起。他暗自点头,觉得那是个无懈可击的解释,更加坚定了他的想法。

所以即使管家递给他一套西装,他换上之后发现那合身得仿佛是量身定制的,他只是小小地惊叹了一下,但那可是蝙蝠侠,对吧?一切都尽在他掌握之中。这没什么意外的。Conner摆弄了好一段时间,等他再次去到大厅的时候只有Timothy一人等在那里,那位管家已经不见了。蝙蝠侠的秘密任务?Conner猜测着,说道:“Mr.Drake——”

“别。”Timothy马上打断了他,“叫我Tim就行。”他语气轻松,满不在乎地说。Conne不是很清楚直呼他的雇主的名字会不会不合某些规矩,但既然他都这样说了,Conner也很乐意称呼他为Tim而不是什么尊敬的德雷克先生。

“好吧,Tim。”Conner改口,看到Tim嘴角扬起细微的弧度。微不可察,但Conner清晰地看见了。他感觉自己受到了鼓舞,随后说出来的话就随意了很多:“我们走吧?”

Tim似乎也不介意,他点点头,跟着Conner一起走了出去。离开了大宅,Conner才发现门外只停着一辆车。他不敢相信地四处环顾,事实上真的只有一辆车。所以,只有他?Conner想,不是说有人要来袭击吗,万一到时候场面乱起来,他可不一定顾得上这个为JLA付账单的财团的未来接手人和,呃,蝙蝠侠的小少爷。Conner挠挠头,感到了沉重的压力。要是发生了一些大家都不乐意见到的意外,他可支付不起以后的账单。

Tim不知道Conner的顾虑,他已经坐在车里,疑惑地看着站着不动的人:“Conner?”他很自然地喊着Conner的名字,这让他回过神来,忙不迭地弯下腰坐进车里。汽车缓缓发动,驶出庄园。

“你没去过这样的地方吗?”半路上,Conner听见Tim问道。Tim坐得笔直,没有靠在舒适的椅背上,他穿着的西装依然熨帖没有拉起一丝折痕。Tim问话的时候没有看Conner,而是侧着头去看窗外飞速后退的灯柱和闲聊的路人。Conner看着他的侧脸,莫名生出了一种熟悉的感觉。就像是他认识的某个人。

“是啊。”Conner老实承认,这没什么好否认的。

“你不会喜欢那里的。”Tim说,闭上眼睛小憩,长长的睫毛颤动,最终平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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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ner从来没到过这样的场合,正如Tim所说,他不喜欢这里。觥筹交错,灯红酒绿。人人都有所企图,却将自己的想法藏在假笑的面具之后,说着不痒不痛的客套话,暗含别意,含沙射影。

Conner看着Tim挂着笑脸游刃有余地应付那些凑过来试图打探风声的人,发现不引人注意确实能带来舒适。他转而观察四周,想要找出一些可疑的人物或是不合常理的现象。但是都没有。入目的不过是有钱有权的上流人士,没有任何一个正义联盟重点监视的高危人物在场。甚至连Lex Luthor也不在。这有点奇怪,他们身处大都会,在这么一个重要的场合却找不到Lex。他来来回回地看了好几遍,确定自己没能看见Lex的身影。Conner默默把这点记在心里,继续保持警惕地观察。他始终找不到任何异常,仿佛这场聚集了许多重要任务的宴会能够和平结束。他当然希望如此,只是现实从来不会让他如愿以偿。

Clark从不骗他,而且那是来自蝙蝠侠的消息。他思考着有可能是超人和蝙蝠侠的调查找到了什么线索提前制止了犯罪的发生。说到蝙蝠侠,Conner又想到了那位英国管家。他的发现给他带来了很大的压力,他可得看好Tim。这么想着,Conner回头看了一眼Tim,然后,哦,完蛋了。

宴会一切如常,Tim喝醉了。

Conner正经历目前人生中最大的危机。

Tim在他没有看着的时候喝了什么,喝了多少,已经无从追究。他现在要做的就是在下一波不怀好意的人端着香槟过来搭话之前把Tim安全无恙地带走。只是他会不会跟着离开就是一个问题了。

Conner张嘴,他还没想好要怎么说,这时候Tim转过身喊他:“Conner。”

Tim仰起头,Conner注意到他原本白皙的皮肤泛着红,那双漂亮的蓝眼此时瞳孔有些许涣散,万幸的是他看上去还算镇定,“我喝醉了。”

“啊?哦,所以,我们……?”Conner愣了一下,他从来没见过有喝醉的人承认自己喝多了的,这让他一时没反应过来。Tim抓着Conner的手臂,很用力,张开另一只手:“我喝了五杯。有一杯混了别的酒。”他甩甩头,自顾自地说,“我做过测试,我喝不了这么多的,我们走吧。”

“好。”Conner远远看见一个老头朝这边走过来,他领着Tim尽量不引人注目地绕过人群走向出口。Tim全程盯着他握着Conner手臂的手没有说话。Tim的步子很稳,除了酡红的脸颊和身上散发的酒气以外完全看不出他喝了过量的酒。Conner跟他一起坐到车上离开会场,这时离宴会结束还有很长一段时间。他只能祈祷之后不会再出什么事。带了一个喝醉的Tim回去已经让他不知道该怎么跟蝙蝠侠交代了。尽管在蝙蝠战衣之下他只是个斯文的管家,但世事难料。

“Con?”来时一直正襟危坐的Tim此刻蜷缩在角落,倚着靠背,踢掉了皮鞋用穿着白袜子的脚直接踩上椅套。他双手抱膝,下巴枕在膝盖上,皮肤红得烫手,脸正对着Conner,但眼神空洞洞的根本没在看他。Conner险些被那一声“Kon”吓得跳起来,然后他才反应过来Tim喊的是Conner。Tim问,“你在想什么?”

“哦,我在想,呃,你醉了。然后,呃,蝙蝠侠,不对我是说那位管家,他知道了之后,可能会不高兴。”

Tim挥挥手,“不用担心你的报酬,我们已经给你打过去了。你也不用想太多,阿福才不会因为这个生气呢,Bruce可比我要难侍候多了。至于蝙蝠侠嘛,Bruce不会知道我喝醉过的。”他说着,眯着眼睛要睡不睡,留下一个目瞪口呆的Conner。

他刚才是不是提到了Bruce?那个Bruce是他想的那个Bruce吗?Conner用报纸上那个花花公子的脸代替蝙蝠侠的脑袋,不禁打了个寒颤。所以,Bruce Wayne才是蝙蝠侠,那位管家就只是一位管家?Conner咂咂嘴,他还是觉得管家的伪装更好更隐秘更戏剧化一点。

“Bruce……是我想的那个……Wayne吗?”Conner艰难地问。

“嗯?”Tim带着沉重的鼻音回问,他看上去快要睡着了,可仍在努力思考Conner的问题。过了一会,他才懒洋洋地回答,“当然啦,就是他。老是说自己玩极限运动摔伤,其实……”

一声巨大的爆炸声盖住了Tim要说的话。

Conner心底一跳,回过身一看,刚才举办宴会的大楼此时冒出滚滚黑烟。他看见超人和荡绳索而来的蝙蝠侠,这让他稍微松了口气。他们两个应该能应对目前的情况,他得先把蝙蝠侠的养子安全送回哥谭再——

Tim仿佛被刚才那声爆炸声唤醒了。等Conner收回目光转回身子的时候,Tim的面前已经摆了一个敞开的箱子。里面整齐地摆着叠好的红绿色的罗宾制服,面具,绳枪,罗宾镖和鼓鼓囊囊的腰带。Tim已经脱下外套松开领带,随手把它们扔在一边,开始解衬衣的扣子。

“Superboy。”Tim,或者说罗宾转过头皱起眉看着他,紧绷的唇角正如安排任务时不苟言笑的罗宾。他的脸色依旧潮红,瞳孔还未能完全聚焦,但他已经恢复了一如既往的冷静,“你不应该还待在这里,快去帮忙疏散平民。”

天,他怎么没想到这一点。不管蝙蝠侠是管家还是Bruce Wayne,罗宾是跟在他们身边的年轻人,而Tim正符合这一点。多么显而易见。

有那么一瞬间Conner几乎要听从Tim的话出去救人了。但他还记着Tim喝醉了,不能让一个喝醉的人去面对穷凶恶极的反派。他有任务在身,那就是要保护他。Conner按住Tim解扣子的手,顶住Tim疑问与不悦的目光与他直视:“我得先把你送回去。”

“我能照顾好自己。外面有那么多人需要帮助……”

“你喝醉了。”Conner打断Tim。这是他第一次打断罗宾的话,只不过现下不是自豪的时候,“你现在不适合战斗。让我送你回去,我再回来这里。”

Tim停下手,歪着头像是在思考Conner的提议。街道上匆匆跑过惊慌失措的人们,尖叫声此起彼伏。在Conner等得几乎要失去耐心直接强行把人待会哥谭的时候,Tim终于松口了。“好吧。”他说,似乎是在酒精的作用下他变得好说话了。

Conner拉开自己的衣服,露出里面穿着的那一件印有红色“S”的黑衬衫。Tim挑起眉毛看他。这是Clark教他的,虽然有点蠢,但很管用不是吗。Conner一手推开车门,另一只手抓住Tim顺势一拉,把Tim扯进怀里。马路上还没变得特别混乱,他把Tim紧紧搂在怀里,只来得及说一声“抱歉”就往哥谭飞去。Tim一直很用力地抓住他,肌肉紧绷,紧张得不行。他们都没试过这样做。

到了韦恩庄园的时候,那位管家已经等在大门前了。看到他,Conner又想起之前他把错认成蝙蝠侠的蠢事儿。虽然这位管家并不知道,但Conner还是感到一阵尴尬。他缓缓落下,松开搂住Tim的腰的手,勉强笑着跟阿尔弗雷德说:“抱歉,我把衣服和Tim的制服都留在车里面了。”

“没事的。”他说,“想必您还有事情需要处理,我会照顾好Timothy少爷的。”

Tim的双脚甫一碰地,就放开了手。他晃了晃,站稳了以后,微弓着腰,一手扶住头。高速飞行带来的耳鸣令本来就昏沉的脑袋更难受了。他拍拍Conner结实的手臂示意自己没有问题。Conner看了他几眼,最终还是飘起来准备离开。Tim忽然叫住他:“Conner。”

Conner在半空中转身低头去看他。

Tim已经能站直了,他仰起头看着Conner,眸中带着戏谑:“你的载人飞行技术糟透了。”

Conner轻笑出声,摇摇头转眼就消失在夜空之中。

等他赶到大都会的时候情况已经得到基本的控制。超人和蝙蝠侠站在楼顶,红色的披风猎猎飘动,依旧耀眼。Conner落在楼顶,感到隐在阴影之中的蝙蝠侠散发出的近乎实质的压迫感。

“Superboy,你去哪儿了?”Clark似乎也不是很高兴,他率先问道。

“Tim,呃,他有点不舒服,然后我看到你们来了,就先把他送回去了。”他确信这两人都知道Tim就是罗宾。他偷偷瞟着蝙蝠侠,没能从没有面具遮掩露出的那半张脸看出什么变化,但周身的压迫感似乎是减轻了一些。蝙蝠侠射出绳镖荡走了,黑色的披风在夜风中鼓起露出蝙蝠的形状。Clark走过来拍拍他的肩膀:“你知道了?”

Conner点点头,Clark只说了句“别说出去”就跟着蝙蝠侠走了。

Conner有些害怕,既然Clark都能猜出来他已经知道了他们的真实身份,那蝙蝠侠肯定也会知道。说实话,他还是不能想象花花公子Bruce Wayne穿着蝙蝠制服打击罪犯。

次日Conner回到泰坦塔,他心情有点复杂,在去的路上他想着该怎样去面对罗宾。他知道罗宾的秘密身份,还看过罗宾醉酒的样子。一方面Conner为自己能更了解罗宾感到高兴,另一方面他又担心罗宾会因此不满,又或者,他会被愤怒的蝙蝠侠抓去洗掉记忆……什么的。虽然没有迹象表明他能这样做,但那是蝙蝠侠不是么。他进去的时候泰坦塔里静悄悄的,队友们都不在。他推开房间的门,惊讶地发现门没有锁。抬起头,就看到罗宾正站在房间中央,双手抱胸,面具贴合地覆在脸上,披风安静地垂在身后。Conner走进房间,轻巧地推了一下门。

门无声地在他身后关上。他们相对着,隔着面具看不见罗宾的眼睛。Conner想起昨晚那双蔚蓝的眼睛,那个面具遮住了Tim漂亮的眼睛。他不是很想跟Tim在这一片寂静中傻傻地站着什么也不干,论压抑气氛没有人能比得过蝙蝠侠与罗宾。但是他不清楚该怎样才能有效地打破他们之间的尴尬。他甚至找不到一个话题。

最终是罗宾主动上前,走到超级小子的面前。他的披风小幅度地摇摆着,罗宾摘下脸上的面具,露出那张熟悉的脸。他笑了。

“我是Tim Drake。很高兴认识你,Conner。”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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